南下

一转眼就离开上海两年了,去浦东和几个同学吃完晚饭东方开车带我横穿了大半个上海市区,上海的夜景还是那么漂亮。

夜谈到凌晨两点多,第二天还有各自的工作,喝了口东方自己酿的葡萄酒后匆忙睡去。 毕业快五年了数了一圈很多同学已经结婚生子,但是事业大多还没能走远。都是一些没用的二流大学的工科生。用叶晓庆教育东方的话来说,你们都是工科生,这辈子也就是工人,工程师,项目经理,技术总监,到底也是一个拿月薪的蓝领。反观她的同学虽然是三流大学的学金融的,现在都已经投身金融界、生意场,得到的是盈利或者亏损。 这次江苏项目又和很多老朋友见面了,大家聊到了这个狭窄的圈子十年前的暴利模式和现在的残酷价格竞争导致了工程师的薪酬不升反降,因为老板们的利润是不能少的。 创业在每一次我和东方匆忙的碰面时都会被反复提起,我们的目光都很短浅,胆子都很小,都盯着自己最熟悉的那个行业,但是又被这个行业高高的门槛挡住了,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借着酒精相互空谈鼓励,奔三的人了该立业了。

扯完淡又该独自上路了。

都是混蛋

1.前几天大boss出庭受审,从媒体照片上看刘总已经老得认不出来了,入狱才一年啊。从新闻报道里才知道这位女强人今年已经62岁了。以前出现在公司的刘总总是衣着光鲜,我还以为她才40多岁了,看来牢狱之灾能在最短时间内把人打回原形。在公司内部流传的版本是刘总本计划前年退休的,被董事会留下再干一年,结果因为河南某官员翻船而下水。新闻上却说是因为内部人士举报纪委和审计署介入后查处的,最后查明是挪用公款25万,猪都笑了。对于一个老太太法治来得太慢,挪用公款25万又仿佛是对一个国企老总最现实的耻笑,“充分体现了我国法治严明,违法必究”。对于法庭上刘总的自辨,各大媒体几乎是嗤之以鼻,这是一种政治正确,但是刘总的那些自辨却是当下中国最实在的实话,企业就是这么运作的,国企就是这样运作的。皇帝的新衣总是那么荒唐,无论是皇帝、裁缝、大臣和路人。

这个女人并不值得同情,这样的人几乎是一个混得比较成功的官员的一个标准模板,吃香的喝辣的,只是运气差,临退休被党给抛弃了。
2.前几天先河中了个7388万的河北环境监测中心的国家环境空气监测网项目大标,据我所知这个单估计是近年来最大的单了。这个单子来得很是时候先河这家风雨中飘摇的上市公司又能因为地方政府打的这针鸡血逆市上扬,反正都是老百姓买单,政府才是操盘手。但愿先河是个扶得起的阿斗,这些钱反正会进到某个混蛋的口袋里,但愿你们拿着这些钱也能干点人事,搞几个好仪器出来,储备点好技术。不要钱一到手就只会买跑车逛天上人间。另外那些推动项目的官员们但愿你们在股市上获利了也别全拿去瑞士银行去买LV,也要买点国产的东西,把钱花在国内,哪怕是包几个二奶。
3.先河现在也是公司领导心头的痛,软件部的头5月份被先河挖走估计就是为这个大项目的。大气领域河北这种项目我们是没机会的,谁都没机会,但是最近北京大气项目2700万的单子被尚洋拿走就有点意外了,尚洋主要做地表水啊,大气上发力这份能量果然不小。在我这个卑微的小工人看来,尚洋应该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了,可怕的是这个对手还在不断强大,去年第一次把手插进我司最后的领地国家站领域,今年又把我们到手的鸭子江西3400万项目分走一半,克星啊。从个人利益讲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对社会总体来说有竞争才能有更好的质量。尚洋从我们手里拿走的那块肉最后肥了谁还不知道,你们用哈希仪器,哈希也开始做水站了,你们这是在养狼啊,狼大了是要吃人的。说哈希说狼其实不准确,因为它本身就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强大。

神器putty

最近公司网络升级,光纤和宽带同时存在,网络划分比较复杂,做大气的和做地表水的被VPN分离在不同的网络中,彼此之间还ping不通。之前我脑子热给领导建议了白名单机制,这回是实现了,VPN网管上绑定了MAC地址,监视着流量,封杀了BT迅雷,关闭了80端口,搞得大家怨声载道,不能上网看美剧和淘宝了这工作还有什么意思?

这不是逼着男人们踢实况女人们三国杀吗?
作为一个系统集成公司,50%员工是学编程的,还有50%员工是学化工类的,这是一群号称工程师的人,你以为他们会束手就擒吗?于是和网管的猫捉老鼠游戏就开始了。反正各显神通吧,我也用神器putty翻墙后潇洒的看着twitter。用putty穿越后我的ip变成美国的了,这问题很严重,不能用百度来听歌了!百度音乐只对中国大陆用户开放!!!做为中国互联网用户我终于体会到了优越感,这是对除大陆以外的西方世界赤裸裸的歧视。以后要是有美国朋友结婚,中国人大可以在百度上下载10个G的music作为贺礼,多么贵重而有意义的礼物。
如果putty仅仅能翻墙还不能称之为神器,putty居然能监视各种仪器运行,各种PLC运行,是一个多么强大的debug工具啊,比电脑自带超级终端、各种串口调试助手强大多了,设置好串口和波特率就行了。什么数据位、奇偶校验之类的统统不用设。唯一的缺憾是暂时没找到ASCII和16进制的读写设置,我相信putty肯定能做这种设置的,因为这是个神器。
总之这是个界面清爽,体积小功能强,能运行于各种OS,完成各种超级使命的强大软件。

或许每个人长大后都会变得如此

2012.11.3 ,行走黑河,晴,气温零下8度。上午看球,第一场尼克松掘金队大胜热火,爽;第二场湖人一秒钟变木头人,不看也罢。下午穿越市区数条街道,共计步行16120步,10.76公里,消耗743大卡,拍摄17张照片,喝掉两瓶可乐。晚上看电影一部半。

以前我曾经想过生活的意义,这种问题很无解,就像女人对感情穷追不舍的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让人崩溃。这样的每一天是否会有过得不耐烦的一天?梳理我的三观后我能很肯定的对这个问题说NO,绝无可能。每一天都有新的麻烦,每一天都会受到新的刁难,每一天都会看到以前没有见过的美女,每一天都能解决几个小小的问题。除了感情,截至目前我的人生还没出现过空窗期,虽然可以作为“里程碑”的事件很少,但是一样不妨碍我对所有过程的思考,就算是该死的感情也没少思考,很确定,这样的生活虽然平凡,但是还没过够。
工作四年半了,到北京两年半了,不太欣赏北京和北京人(指所有生活工作在北京的人),可我做不到出污泥而不染,渐渐的我也沾染了一些北京味,比如对于爱情和婚姻的态度。这个巨大的钢筋水泥城市不断的锻炼着我们的骨密度,我们可以忍受上下班五个小时的公交车,可以忍受不到6平米的隔断间,可以忍受各种地沟油,可以忍受6点起床,1点睡觉……算起来我们可以忍受的实在太多了,以至于都忘了什么是不可以忍受的。在这种环境里生存需要的技巧,这种技巧我称之为北京味。随处可见的北京味其实是一种混合着傲慢和偏见,狡黠和无耻,善良和同情的鸡尾酒。满人来了,八国联军来了,义和团来了,袁世凯来了,日本人来了,共产党来了,都活得好好的,因为他们最后都会走的。可以为一切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然后心安理得,这就是北京味。这一点石康写了很多,所以我不太相信老舍结局的官方版本。
这个北京味有点像市井之气,来北京后虽然我老在外面出差,但是我还是发现自己越来越市侩,越来越无赖,永远备有一千个理由储备着,可以把任何事情解释得冠冕堂皇。更彻底的北京味是不解释,这是公理,不需要证明。我要离开你,因为我想重走青春,《北京青年》里这种混蛋特别多。
或许每个人长大后都会变得如此。

良良

曹礼良是我的表弟,比我小3岁,88出生。
前天,也就是2012年10月5日下午四点沉没在南洞庭湖底,他年轻的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许在诅咒这片养育他土地。在这场撞船事故中,他和他的女朋友,还有他们尚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女朋友的哥哥,嫂子,一起去了天堂,给人间留下了无数的遗憾和眼泪。
10月4号的下午我本可以拍下全家人的照片的,可惜我没有。没想到这竟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很高兴,这是一次很愉快的家庭聚会。外婆和妈妈共同给家人做了很多好吃的,后来妈妈和外婆都给了那个女孩子红包,这是家乡的习俗。这种家庭聚会从我有记忆起每年要上演很多次,几乎所有的节日,假日,某个人的生日,于是我们几个表兄弟总是在一块,一起打球,一起看球。我们总是一起睡在外婆的大床上,听外婆讲过去的故事。
翻看着良良空间的照片,猛然发现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小男孩和我一样热爱旅游,去过香格里拉,也去过九寨沟,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灿烂的笑容,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他会去很多很多地方的。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也许他会在明年结婚,然后生子,然后孝顺父母努力工作,他会是个平凡人。可是他去了天堂,和他的女朋友一起,不知道天堂有没有婚礼。
良良是个好孩子,这次回家他给外婆带了墨鱼,给两个姨父带了手机,给他的爸爸妈妈带去了他的女朋友,也带去希望,现在墨鱼留下了,手机留下来,希望却被死神夺走了。电话中在妈妈的哭泣里我知道外婆和姨已经哭晕很多次了,神啊,你对这位善良的老人太残酷了,去年夺走了她唯一的儿子,现在又夺走她的孙子,你已经彻底的击溃了她。
也许家庭聚会还会有,但是会失去很多欢乐。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这些事情,因为许多人的失职,更因为某些人的冷漠。为什么不让良良回家?而要匆忙火化,你们究竟在怕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知道吗?你们的做法是在彻底的激怒这些失去了希望的人,他们不是一个数字,是12条生命。
愿逝者安息。

遇到丁香

青春不是这么瞎走的,快进着目睹了时下火热的《北京青年》,感觉是边看边生气。又掉进了编剧和导演的圈套里了,越揪心越放不下,赵宝刚的不二法门。女的漂亮成那样还得倒追,男的越不是东西越招人喜欢,这套倒行逆施的爱情规则从《奋斗》开始一步一步彻底瓦解了琼瑶剧荧幕霸主的根基,从此苦情戏就得这么贫着演。 赵宝刚的电视剧不断的在宣扬他给年轻人规定的那套爱情观,世界观,价值观,不断的推翻和重来,总之电视剧就是各种纠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觉得这种电视剧根本教育不了我,只消费,不买单。 演技最好的那个人演了一个“坏人”。论演技这里最出彩是老四,这倒霉孩子演了一个最让人讨厌的角色,演绝了,让我忍不住想抽丫的。其他人演得都不怎么样。 看电视剧的人大概都是闲人。 权筝不是谁都可以遇到的,如果能遇到丁香就好了,有那么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就算追不到也无所谓。

病人

下午和同事一块游了三个小时,最后来了个100米比赛。他蛙泳,我仰泳,游完50米我转身发现他大概才游35米。计划是一周两游,希望在年会时进入前三。因为同事生病的事晚上和宇轩约在他们医院附近吃饭,这个苦逼青年是白班大夜。
小郑是最近公司第二个倒下的,都是因为高血压。小郑病了,大家都很诧异,看上去一个很壮实号称一夜七次郎的人就这样连话都说不清了。低压110高压170,不清楚这个数据啥意思,翻出了自己这三年的体检报告,小郑的低压都快赶上我的高压了。宇轩说小郑这个压力蛮危险的,有可能是某种哽塞,再加上他现在说话不利索,行动不便等症状应该挂神经内科。宇轩推荐去宣武,宣武的神经内科比北医三院好,挂北医的好办点,ZHY他们科,挂宣武的得找他老师了。看个病都如此不容易,挂专家号难啊,算了,还是不要生病了。
每次和宇轩吃饭肯定要聊他们医院那点事,ZHY他们科的中老年色女“红宝丽”,宇轩他们科善于用别人的毛巾搽屁股的魔兽级主任医师。宇轩再一次强调了他对目前医患关系的高论,这是政府的阴谋,为了逃避责任政府一直在引导医生和病人之间的矛盾。医院作为一个公益事业单位,每年政府拨的钱远不够开支,一台核磁几千万,一台呼吸机十几万,他们医院有十来台核磁,几百台呼吸机,这些机器还得不断的更新换代。好的医疗条件需要强大的硬件支持,需要好的医生,这些都是钱。所以医院得去赚钱来维持自己的水平。中国人的习惯就是如果有经济允许哪怕是个感冒也得去最好的医院,所以小郑们就挂不上号了,只能找人,于是就有了权力寻租。有限的那几张病床却又广大的病友,中国又是个人情社会,于是让领导先住让有钱人先住,让穷光蛋先死。正是因为秩序的缺失导致了后续的无尽灾难。操蛋的中国人才不会遵循谁病重谁先治的原则,一辆公交车只有20个座位,在只有15个乘客的时候大家都挤成一团,更别说这辆公交车下有100个乘客等着,于是大家挤成一团,相互推搡,相互诅咒。唉,操蛋的中国人。
单位同事知道小郑的病后各种奇葩反应,某大爷认为小郑这女朋友该吹了;更多的同事开始自危而决定戒烟戒酒锻练身体。我等可恶的瘦子和那些死胖子们更是如此,谁会是下一个倒下的?
人要是得了不治之症该怎么办?按宇轩的说法应该是及早放弃治疗,胡吃海喝一阵然后gameover,据说他们医生大多是这种想法,毕竟看惯了生死,怕的是生不如死。对身边的亲人来说,面对一个病人哪怕是不治的也得不离不弃倾家荡产的治,这样才符合人类的道德标准。一个尿毒症晚期的病人可能会导致整个家族的贫困和矛盾,矛盾怎么解决?贵党有那么多钱可以送给非洲甚至欧洲,贵党少吃几顿飞禽走兽少去几回天上人间,二奶什么的有一个两个就可以了,这全民免费医疗的钱就有了,病人不用急着去死,家人不用急着去等死。

八月上旬,凉。

最近新闻很多,有怀孕的,不是我干的;有结婚的,我不是新郎;有抢银行的,我没枪。总之统统跟我没关系。

忙忙碌碌,出差已经半个月了,边工作边旅行也蛮不错的。昨天去了黑瞎子岛和东极广场,恰逢三省一区大员在黑瞎子岛开会,岛上戒严,所以遗憾的未能登岛。周四同江往抚远沿途戒严,大波4700呼啸而至,周五抚远往乌苏镇同样戒严,大波4700呼啸而至。日,原来贵党的游乐场不只是北京,连这边境小镇也不放过。也是嘛,这个季节来东极多凉快啊。我就不明白了,这么边缘的地方也没几个人,没几辆车用得着大波僵尸戒严,大波4700开道吗?你的威风你的霸道也没几个人看到嘛,这不是锦衣夜行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我想贵党既然一向宣传群众基础深厚那大波警卫一定不是因为官员们胆小。

抚远是中国东方第一县,乌苏镇是东方第一镇,这个镇有很多故事。首先这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镇长的镇,贵党居然没有在这放几个官员真是疏忽啊。既然没有镇长当然就没有老百姓,乌苏镇有牌坊一座,牌坊后面有中国版图上最东方的移动信号塔一座,中国最东方的水质自动监测站一座,最东方的兵营一座,最东方的宾馆一座。水质自动站有工作人员一名,老朱。老朱是三江环境监测站的工作人员,挺随和,心态很年轻,这几天对我们颇为照顾,谢了。移动信号塔后面是水站,水站后面是宾馆,宾馆后面是哨所,宾馆好像没有人,哨所号称东方第一哨,有小兵十个左右,昨天我还看到安徽阜阳市委书记来哨所慰问。我们的水质自动站监测的就是乌苏里江,因为是界江,又因为此乌苏镇端面下游65公里是俄罗斯远东最大的城市哈巴罗夫斯克市的饮用水水源,贵国一向以外国人为重的指导方针,所以我们来了。在常规参数的基础上,这次我们又给加上了生物毒性,不过这破仪器我看是废物。松花江沿线某省直属环境监测站长偷偷问我,当地要在江边建一个垃圾填埋场,这台生物毒性能不能测出污染。我尴尬的告之,不能,因为这台仪器除了价格昂贵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站在东极广场,看着黑瞎子岛上中国的哨所和俄罗斯的教堂比肩而立,不知道那些来此所谓经贸洽谈的天朝一品大员们该如何作想。反正我这屁民的想法就是气愤,黑瞎子岛在乌苏里江和黑龙江交汇处,上游的松花江在同江已经和黑龙江并流了,虽然去年开始俄罗斯把本来是咱们的黑瞎子岛还了一半给咱们,然后咱们就此划定了边境,贵党还当是政绩自夸了,谁是真正的卖国贼?蒋委员长若是九泉有知也会大发雷霆的。

一不小心又高潮了,罢了。

乱想

周一天池验收,周二阜康管委会、阜康市环保局装软件,周三乌鲁木齐新疆环境监测总站安装软件调试VPN,周四北京报销,周五北京做工作计划,周六购置生活用品零食,周日佳木斯。
这是我的一周,早晨四点半起床赶往机场,坐第一班飞机到佳木斯,然后到宾馆睡觉等待周一。飞机降落的时候空中广播通知地面温度16度,望着周围短袖裙子的同志们我暗自为自己的长袖衬衫得意,温度再低我也不怕,行李箱里还有全套户外装备。东方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偶尔我也会这么觉得,但是大多数时候我觉得一个人其实挺自在的,无牵无挂。爱情当然是甜蜜的,谁都向往,但是爱情也是一种责任,尤其是在这个充满冷漠的偏见的社会。偶尔路过某个城市,老同学见面,会聊起他(她)的那一位。男同学告诉我,压力巨大,为了买房买车只好拼命工作,不再有时间陪她;女同学说,也许感情变了,他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了,接着又说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最近生孩子的同学比较多,QQ空间里时不时有她们初为人母的惊奇,周四晚上和一个出差到北京的同学吃饭,席间她告诉我某同学的老婆过世了,就在上周。那个去年十一还见过的年轻妈妈生命永久的休止在24岁。
周四到公司放在办公桌上的是体检报告和一份保单。体检报告的结论比往年多了一行字,某脂蛋白增高,对预防冠心病和动脉粥样硬化有益,有同事说着是好事,我看不像。身体是个平衡,不会无缘无故的变化的。小声念着保单里内容,意外可以赔200万,打了一下小算盘,如果真的意外了,公司的几份不同内容的保险大概可以为家人带来约5百万的收益。
做工作计划的同时也做了个旅行的计划,两条暴走线路,依次进行。一:从三个岔到博格达大本营再到天池线路,三天。二:从林芝到墨脱,9天。不骑马不乘驴,一路暴走加宿营,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

旅行的意义

赶快出去旅行吧,再不去就晚了,所有的好地方都被那些操蛋的中国人给占领,他们的痰粘住了沙滩上每一粒沙子,他们甩下的心相印纸巾盖住了每一片落叶,他们粗鲁的声音吓跑了所有的禽兽,他们住满了所有的宾馆,他们在所有能刻字的地方都刻上了到此一游,他们把所有不能刻字的地方都塞上了五毛钱的硬币和不再是长条的口香糖,总之有他们的地方就不再是风景。?
我在海滩边游泳,虽然海水很脏,但是还是一个勇敢的猛子扎下去,然后浮起来,然后眼前是一片硕大的卫生巾,那一刻我眼前的世界那么的血淋淋。
我到了遥远的巴音布鲁克草原上,这里的操蛋中国人应该不多吧。是挺少的,风景也好,一开始手抓饭15块钱还有一块三寸长的大羊排,后来变成了20块,25块,而那块羊排却越来越小。不顾高反的危险,朝着雪山急行军,先是几个啤酒瓶吸引了我,后来越来越多的啤酒瓶吸引了我,以至于我都忘了我是来看雪山的。还有那一堆堆的操蛋的中国人占领了每一个宾馆,旅舍,他们随身携带避孕套。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宾馆,川菜馆,各种风格的鸡。
夏天了,登珠峰的好时候又来了,听说北坡上现在也要交通管制了,珠峰大本营里也是乌泱乌泱的人,珠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氧气罐。
我总是安慰自己总会有个地方没有操蛋的中国人,现在我变得很沮丧了,新闻里说又有三个中国人去太空又回来了。很快那里也会有川菜馆,有兰州拉面,有各种风格的鸡还有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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